云潜

为你臣服,为你捍卫

【喻黄】早餐、衬衫与大冒险(下)

一点双花。



“就这样被你征服——”

黄少天刚走进别墅,便听见了张佳乐有些咬牙切齿的歌声。

随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喻文州。年轻的总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游离于人群之外——并非他不合群,而是绝大多数同事都一窝蜂地围住了大屏幕前、单膝跪在孙哲平面前的张佳乐。

本来落单的人就显得突兀,偏偏他还穿了黄少天替他抢到的那件衬衫,几乎是有些明晃晃地刺着黄少天的眼球。

大概是离门口近的缘故,喻文州回过头,然后站起身:“少天。”

这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了。张佳乐松了一口气,看到黄少天就像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跳起来拉着他给众人做介绍。

黄少天性格开朗,一番寒暄后迅速加入了游戏的行列。这一轮不幸落难的是个小姑娘,怯生生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职场新人,选了大冒险后第一个胜出的老鸟毫不手软:“选个帅哥表白再亲一口!”

一群没节操的家伙纷纷起哄,小姑娘像是被吓坏了,眼神僵硬地在所有人身上绕了一圈,嘴唇抖了抖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场面有些尴尬。黄少天见不得女孩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率先提议道:“这个会不会太过了?我看换个要求比较好?”

其他人也不是故意要为难她,有了台阶都顺势而下。

“可以放到下轮,”喻文州适时地出声,“不想输的好好准备,或者……”

他拿起一口小酒杯,晃了晃:“三杯。”

这算是折中了,这次是真的没有人有异议,换了个不痛不痒的任务罚完输掉的小姑娘后,游戏进入了下一局。刚刚热络起来的气氛一下子又凝重起来,一群人盯着自己手里色彩鲜艳的卡片,或是胸有成竹或是神情苦恼,当然也有像喻文州这种不动声色实在看不出抓了一手什么牌的。

黄少天把手上最后一张牌扔进桌面中间的牌堆,凌空划出的一道弧线宛若看不见的刀光剑影:“这把我赢了!”

其他人道了几声干巴巴的恭喜,然后放下手里的牌,一一清算起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局剩下手牌最多的竟是喻文州。

他手气好,抢牌的反应也快,脑子则转得更快——因此进了这幢别墅以来,他甚至还没输过一次。一开始还有人想坑他下水,几番尝试无果后,都已经放弃将他从王座上拉下来的希望。

而这一回,不知该说是巧合还是犯冲,他的好几张牌都和黄少天的相同,而黄少天的手速在这群人中可谓是顶尖的,抢牌还没有失手过,饶是喻文州也快不过他。

这便造成喻文州的牌都出不去了,他只能由着黄少天代表群众发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没等他回答,黄少天继续说道:“唉我建议我们直接选大冒险吧,真心话有什么意思啊看他打牌就能看出他是那种套路很深的,随便忽悠就把我们忽悠过去了,要不是我手快估计他还不会输呢,还是说你们对他的内裤颜色很感兴趣?”

听上去很有道理,一群人纷纷附议,有好事者直截了当地指出:“黄少,其实你就是想看喻总挖了坑给自己跳吧?”

“哎呀这都被你们看穿了,”黄少天坦诚地摊了摊手,随即把锅群发了出去,“不过,难道你们不想看吗?”

能让喻文州搬起石头砸脚是个很难得的机会。盛情难却,喻文州似是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少天。”

他冲着黄少天微微一笑:“过来。”

整个客厅有一瞬间陷入了谜一般的沉寂,连黄少天本人的大脑都跟着一片空白,随后爆发出一阵几乎将屋顶掀掉的尖叫,夹杂着此起彼伏的yoooooo声。

“等等,”黄少天的垂死挣扎在这喧闹中显得过于渺小,“不是跟妹子……?”

他对上喻文州促狭的眼神,很快回想起之前喻文州的话,选个帅哥表白再亲一口,十足的文字游戏。而围观的人显然并不在意喻文州选的是男是女,不知是谁出手推了一把,黄少天摇摇晃晃地站到了喻文州面前。

这时喻文州的眼里已经没有一丝玩笑的神色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认真,又满满的都是温柔,就像G市软绵绵的冬日:“少天,我喜欢你。”

他的尾音还是扬起了一点,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慢慢靠近黄少天。

黄少天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响亮,擂鼓一般,而那句话就如一声号令,话音消失后便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仿佛有一道屏障被铁骑踏破,又像是千头万绪从水底咕嘟咕嘟地向上翻涌,汇成一个再也无法忽视的真相。

其他的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喻文州凑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喻文州的鼻息打在他的皮肤上,令黄少天的脸有点发烫。

而预想中的吻迟迟没有落下来。

在震惊和茫然中,黄少天感到来自喻文州的压迫感忽然稍稍减轻了一些,之后耳朵里终于有了新的声音,围观人群的疑惑声缓缓地溢了进来。他同样迷惑地睁开眼,喻文州往后退了一步,十分顺手地捞起之前把玩过的空酒杯:“还是算了。说好的,我自罚三杯。”

白酒满上,喻文州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地仰头痛饮了三盏。

这点酒完全不影响他在游戏中的发挥,余下的牌局中,喻文州一次也没有输过。

 

花样玩腻了之后就散了,麦霸们霸占了话筒和点歌台,平时玩的好的分别凑了几团玩起了桌游,而黄少天被几个男同事拉去摇骰子拼酒,顺带吹牛聊天。

大概是之前玩游戏时把运气都用光了,这里黄少天输得有点多,再加上他话实在不少,听久了让人感觉头痛欲裂,几个人为了自己的脑部健康着想开始额外地给黄少天灌酒。

双重夹击下,黄少天很快醉了,说话已经有点大舌头:“喝……不……”

他打了个酒嗝,同伴也不算很清醒了,没听出他的拒绝,继续颤抖着给他倒酒,液体洒了一桌,最终酒瓶被一个人稳稳接住:“都别喝了。”

“好,”同伴踉跄着站起来,“听——孙董的!”

喻文州苦笑了一下,没跟他们计较,看他们自己还能走路,挥挥手就让他们回房间休息去了。

而黄少天依旧窝在沙发里,双眼没了平日里夺人的神采,有些病怏怏的。喻文州猫下腰,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自己的背上。

黄少天倒是很主动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喻文州慢慢直起身子,黄少天看着不胖,身体却还挺有分量,喻文州好不容易站稳了,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黄少天的嘴里发出了一记危险的声响,背上人的头似乎歪了歪,然后他的衬衫就被什么温热而黏糊的东西浸湿了。

我操。温文尔雅如喻文州,这一刻的内心都爆出了脏字。

可能是被那股酸臭刺激到,喻文州的耳后响起了黄少天闷闷的声音:“文、文州?对不起啊……”

他放软了语气道歉,和几小时前飞扬跋扈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喻文州更加不忍心说他什么,侧过头问他:“醒了?能自己回房间吗?”

黄少天点点头,虚弱地回答:“没问题。”

只是一站到地上他又觉得晕了,腿一软就要往下滑,喻文州赶紧伸手搀住他:“还是我带你上去吧。”

找了一间空的客房,把人放到床上安置好后,喻文州脱下一片狼藉的衬衫,从边上的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干干净净了,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他推了推黄少天,又喊了他几声,床上的醉汉没什么反应,似乎已经睡着了。喻文州颇为无奈地自己动起手来,费力地把脏污的衣服裤子从黄少天身上扒下,对方还是没醒,任由他动作轻柔地用毛巾擦拭着暴露在空气中的赤裸皮肤。

喻文州好不容易替他清理完,站直了身体,不抱希望地准备去隔壁问问有没有多余的衣物可借。

他刚要走开,手就被黄少天拉住了:“别跑啊!”

喝了酒的人力气格外大,死死地抓着他,双目却还是紧阖着的。喻文州深吸一口气,也懒得挣脱,就着黄少天的动作在他身边的空处坐下。

 

喻文州是在一片压抑中醒来的。他睁开眼,迎接他的并不是温暖的冬日阳光,而是一团有些眼熟的黑影。

黄少天正斜趴在他的身上,脑袋落在他的一侧,双手虚虚地搭着他的肩,一只腿卡在他的双腿间,另一只则悬空在他身体的另一侧。

皮肤和皮肤亲密地贴在一起,一晚上锁在身体里的热气从喻文州意识到两人现在是什么体位的那一刻开始往下涌去,他感觉不妙,思考了一秒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

黄少天动了动身体,蜷起膝盖往上顶了顶。

喻文州简直要炸,刚刚苏醒的理智让他很想立刻坐起来把黄少天从身上甩开,然而被擦蹭的感觉又很舒服,他大脑放空了片刻,最终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又拍了拍黄少天的脸颊:“少天,醒醒?”

黄少天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是醒了,当然还不在状态:“嗯……文州?!”

他当机了一会儿,然后慌忙从喻文州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间大腿擦到喻文州下面精神的部分,动作又是一僵。

“你怎么不穿衣服?”他条件反射地扔出一句,头一偏看到地上乌糟糟的衬衫和裤子,渐渐回想起来,“啊……对不起,是我不好,昨晚被他们灌多了,说真的我现在头还有点疼……也可能是做了个梦的关系,我梦见我变成了一个剑客,游戏里的那种,好像在追杀一个忍者还是什么,他太狡猾了往树林里钻,我追得急一头撞在了树上卧槽那真是太痛了,然后我就醒了。”

他之前的姿势听起来有了合理的解释,喻文州显然也联想到了,有点好笑地看着黄少天。黄少天又嘟囔了句“抱歉”,尴尬地笑:“为了不摔下去我只好抱紧了啊,我又不是故意的,被我碰到你也不用太在意,男人嘛早上有生理反应都是很正常的……”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床边,客房的灯没开,只有外面早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渗了一点进来,而他的身形恰好将这些光挡住,阴影笼住了喻文州,令黄少天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是早上的生理反应。”喻文州否认道。

他站到了黄少天的边上,看着对方的眼里跳动着诧异的光芒:“昨晚大冒险的时候,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你。”

被滤过的阳光在喻文州身上描出柔和的淡金色轮廓,而他的眸子却黯淡下来:“你离我这么近,我忍不住,也不想再骗你了。你要是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黄少天似乎刚刚回过神来,飞快地打断了喻文州的话。他眯起眼睛,表情有些恶狠狠的:“你他妈怎么回事,昨天你不是都不肯——”

他没有说完,因为喻文州靠了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这种轻飘飘的感觉,梦里在枝条间浮光掠影也不过如此,黄少天锐利的神情一下子就绷不住,像倨傲的凶兽撞进了猎人甜蜜的陷阱。

然后他就被拥住了,隔着厚实的胸膛都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节奏:“现在补上,还来得及吧。”

“当然。”黄少天的声音不大,却是贴着喻文州的耳朵钻了进去,化作电流窜动游走。

没过太久他就被放开了,黄少天的目光打了个转,逡巡着落到喻文州身上唯一藏匿起来的部分,实在是很明显了,喻文州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抚平黄少天头上翘起来的几根头发,又在他挥开手之前及时撤走:“那我先去洗漱。”

 

喻文州回到客房的时候黄少天正拿着他的手机,见主人回来了,把手机递给喻文州然后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没动啊!你有电话,一直在响。”

喻文州没在意,接过来一看,都是家里的阿姨打来的,最后留了一条短信,她以为喻文州还睡着,就说已经把干净的衣服带来了,包放在了客厅里。

阿姨的这个决策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喻文州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和黄少天,听走廊里的动静,应该不少人醒了,他可没兴趣在女同事面前裸奔,当然换黄少天也不行。

黄少天见他难得眉头紧锁的样子,毫不避忌地凑过去看屏幕上究竟是什么消息:“这还不容易!等等我发个微信给张佳乐。”

仿佛是要把大学时被学长使唤的恶气一口出了,黄少天哒哒哒地码完字,嗖地把信息发了出去:“搞定。”

出乎意料的是张佳乐久久没有回复,时间长了黄少天有点疑惑地准备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正翻开通讯录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去开门的是喻文州,只拉开了一半站在门口,角度的关系黄少天看不见来的人是谁。

不过他很快就听出来了:“怎么是你?”

毫无疑问这是孙哲平的声音。要是站在门口的是黄少天,这句台词恐怕就会出自他的口中了,而喻文州只是把包接了过来,礼貌地点点头:“谢谢。”

可能总裁和董事有一种上位者的迷之默契,孙哲平完成任务,没有多问什么便离开了。喻文州关上房门,从包里拿出干净的衣物,衬衫西裤留给自己,薄毛衣牛仔裤则给了黄少天。

黄少天洗漱完回来就看见喻文州还在摆弄他的衬衣袖子,手里捏着个亮晶晶的东西,远远地看上去有点眼熟。

黄少天走到他面前,很顺手地接了过来:“我帮你吧。”

低头定睛一看他却愣住了,那是一枚银色的袖扣,和之前喻文州送他的很是相像,不过细节上似乎又有所不同,比如点和线的排布,喻文州的这一款就更稀疏一些。

“这个设计,”黄少天的思维其实并不比喻文州的慢,他一边给他扣上一边问,“有什么含义吗?”

这种事情也是,一旦发现了就瞒不住了,喻文州坦承:“是摩斯密码,之后打算做成一个订制系列。”

黄少天端详着另一个,摸来手机迅速打开浏览器搜索了电码表,得出答案后竟一时语塞。

喻文州倒很平静地朝他伸出另一只手,黄少天反应过来,手脚麻利地替喻文州戴好另一个,恢复了活力嚷嚷,只是脸微微泛红:“所以你就趁机假公济私?还拿我们的名字下厂……”

黄少天顿了顿,眼神又飘到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不是很确定地问:“等等,我感觉,我那对,怎么貌似不是很像你的名字?”

“本来就不是,”喻文州笑笑,绕到黄少天身后替他拉平皱巴巴的衣摆,“那时还不敢给。”

黄少天早就觉得有点饿了,此时门外已经没什么人来来回回的走路声了,听上去大多数人都下了楼。他突然想起今天会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地坐在一起享用一顿早餐。

不过此刻,黄少天更为迫切需要满足的,是被喻文州的话吊起的胃口,他不禁好奇地追问:“那你给我的是什么?”

“给你的是爱啊。”喻文州温柔地说。


Fin.



看了评论有点方,回来打个补丁:文州的袖扣摩斯密码图案是HST,给少天的袖扣图案是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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