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潜

为你臣服,为你捍卫

【喻黄】勇敢的心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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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日的中午,喻文州拿着叶修捎带给黄少天的门钥匙,终于回到了霍格沃茨——这时距离开学已过了好几天,自然没有特快列车可以让他乘坐,拖着行李箱也不方便用飞路网,靠门钥匙是最方便快捷抵达学校的办法。

他在校长办公室站稳的时候叶修也在。

“谢谢叶教授,”喻文州把门钥匙还给它原本的主人,他的道谢并不单单指一把门钥匙的事,“谢谢您帮了我这么多。”

“没什么,”叶修不以为意,“其实,帮你还有其他缘由。”

“是因为您和陶司长有过节吗?”喻文州早有猜测,他觉得叶修没有理由为了一个学生坚持和魔法部作对。

“不,”叶修的回答令他有些意外,“是和魏教授有关。”

“他受重伤,并不是因为你,”叶修简单地解释,“算是因为我吧……先前不太好说,现在总算能说出来,以免误会。”

喻文州是个很聪明的学生,某些方面一点就透:“也和苏先生有关?”

叶修点头,没有打算进一步细说的样子。喻文州也没有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明白了。我会和少天说清楚。”

以免误会。

他先把行李带回了宿舍,开学后的上课时段,走廊和公共休息室里几乎都没什么人。把房间稍微整理了一下,喻文州拿上下一节课要用的课本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

他去了变形课的教室,毫无疑问他是第一个到的学生,将东西放下后,他却没有如往常习惯的那样径直坐下翻开书本,而是重新回到了走廊。

下课了,路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喻文州还遇到了一些其他学院的熟面孔,比如和他们一起上变形课的拉文克劳学生。

“欢迎回来,”李轩和他打招呼,看见他走向与教室相反的方向,又有些惊讶地问,“去拿东西?”

“嗯。”喻文州含糊地应了一声,一旁张新杰大概是觉得难得,推了推眼镜。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外,还能听见里面韩文清的声音,显然是拖堂了。喻文州对着紧闭的教室门,几乎可以想象黄少天无聊地把玩着羽毛笔的样子。

“那是喻文州吧?”“就是他啊!今天《预言家日报》……”“嘘,他看过来了!”

喻文州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确实望了过去,几个格兰芬多的女生,他依稀记得都是三年级的,站在离他有些距离的地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对上他的目光,女生们迅速挪开了视线,小声地说着些什么,其中一个白净瘦小的女生被推了出来,其他人在她身后用一种半是鼓励半是看好戏的口吻催促着:“快去啊!”

喻文州看着那个女生战战兢兢走到他面前。他对她有一点印象,估计是在图书馆或者公共休息室里见过。

“喻文州,你、你好,”她太紧张,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我之前在公共休息室,向你请教过功课。”

她这么一说,喻文州终于想起来一些:“我记得你。”

女生有点受宠若惊:“那就好……我今早在报纸上看到,圣诞节的时候,你在剧场的爆炸里救了好多麻瓜。”

喻文州立即联想到了昨天常先的采访,他没料到第二天早上马上就登出了:“《预言家日报》?”

“对。啊,是这样的,我母亲是麻瓜……”女生慌忙解释了一句,“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我的麻瓜表姐当时就在剧场,多亏了你她才能活下来!她被施了遗忘咒,不记得了,但我要替她谢谢你。”

“我没做什么,”喻文州的话很谦虚,“如果你当时就知道,你也会过去。”

“我哪有你厉害……”女生的声音变小了,“其实,我以前就对你……”

教室的门忽然开了,谈话声、收拾东西的杂声跟着刚下课的学生们一下子涌了出来——喻文州侧过头,看见黄少天冲在了第一个。

黄少天显然也看到了他,急匆匆的脚步猛地刹住。“搞什么!”后面的学生差点撞上他,不满地丢下一句。

黄少天一边嘻嘻哈哈地道歉,一边三步两步来到了喻文州身边,手搭上喻文州的肩膀,微微扬了扬脸:“文州你终于——”

他用眼角的余光瞟见一抹青色,突然没了声音,伸手朝三人头顶边上的墙面指了指。

喻文州这才注意到,那里挂着一小束由槲寄生编织而成的圣诞花环。

女生的脸腾地红了。

黄少天看着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放开喻文州,悄悄后退了一步。

他觉得整个人像是从头顶被浇了一桶凉水,有一点发冷,兴许是冬天走出温暖的教室后必然会面临的温差,让他想起吴雪峰说过的一种幻身咒——此时此刻,他是挺想消失在空气中的。

但黄少天感到手上立刻传来了熟悉的温度,同时听见喻文州有些不太确定地问:“我想这是罗勒吧?”*

“啊……”

“啊?”

喻文州用力捏了捏黄少天的手心:“少天你觉得呢?”

“这……”黄少天偏过头看喻文州,对上他毫无犹豫、不容分说的眼神,下意识地就出口了,“你说是,那就应该是吧,本来魔药课草药课我就不怎么听,全都靠你的。”

“知道就好,下次好好听课。”喻文州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对藏不住失望的女生说:“抱歉,让你见笑了。”

他们接下来还有课,礼貌地和女生道了别,等离女生远了,喻文州才对黄少天说:“刚才要多谢你了。”

“啊?原来不是罗勒啊?”黄少天停下脚步,才明白了似的睁大了眼看着喻文州。

“……少天。”喻文州叹了口气,伸手屈起食指去敲室友的脑门,却被反手一把抓住:“嘿,文州你傻了吧?草药课我是听得不认真些,魔药课我可是一直很专心的,不然被王杰希抓到格兰芬多该扣多少分啊……再说槲寄生和罗勒差别那么明显,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黄少天一口气讲完,有点得意,又故作遗憾地说:“话说回来,你这人可真没意思,刚才那个女生,那表情……”

“那怎么才算有意思?”喻文州反问。

“嗯?槲寄生的传说你肯定知道吧,那就应该……”

应该亲吻那个女孩?

黄少天一想到那个画面,那种冰凉的感觉就又一次席卷而来,好像心里被挖空了一大块,冬天的寒气全都灌了进去。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应该”从脑海里抹掉,顿时觉得轻松了一些。

“少天?”感到黄少天放慢了脚步,喻文州开始反思是不是刚才自己的反问语气太过生硬。

他看见黄少天有些勉强地朝他笑了笑,心里一个咯噔:“不过,文州你高兴就好。”

“嗯。”喻文州简单应了一声。幸好进了教室,两人名正言顺地没再说话,各怀心事地打开课本准备上课。

 

等到晚饭时间,喻文州才彻底意识到,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霍格沃茨的大名人——托常先的福。

善意的问候和感谢就不说了,喻文州很快发现并不是每一个“粉丝”都像之前那个女生那么腼腆——他本就有魁地奇队长的光环,为人又和善,那篇报道让一些人对他原本就有的好感升级为喜欢。他不得不在走路时多留心,生怕走廊哪个转角突然冒出一环槲寄生。

幸而他还有黄少天,他的好室友替他在前面开路,为他挡去不少躲藏起来的麻烦。

“她们想亲你,都不问问你的意见,”黄少天对这种九曲八折的走路方法已经有些恼火了,一把拉过喻文州的手臂,“干脆我们一起走,然后我先说要亲她们,看她们怎么办。”

喻文州十分感动,但还是拒绝了他的建议:“少天,别闹。”

他才舍不得。

总算是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餐厅,在门口黄少天听见陈夜辉耀武扬威地对蒋游宣称圣诞节的装饰明早就得全部撤走,不由得松了口气,在心里头一次感激起这位斯莱特林毕业的管理员来。

一进餐厅,黄少天和喻文州立刻发现了主宾席上的变化:“今天是什么日子,叶校长居然在?”

餐厅里不少人都在议论叶修的出现,窃窃私语叠加起来太过清晰可闻,而叶修仍非常淡然地坐在校长的席位上,什么也没有解释。

直到喻文州和黄少天入座后,他才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甚至不用他出声,整个餐厅就安静了下来。

“今天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叶修以他一贯的风格开始发言,“只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第一件事,”他往边上的一席空位做了个手势,黄少天愣了愣,马上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并看见叶修朝自己这边望了望,“明天,魏琛教授就要回到霍格沃茨了,让我们提前欢迎他。”

学生们鼓起掌来,尽管餐厅里不像晚会时那样坐满了人,但掌声还是足够洪亮。魁地奇球队的队员和铁杆粉丝们则发出了尖叫,黄少天喊得尤其响亮。

喻文州今晚坐在他的边上,黄少天侧过头看见他也在鼓掌。似乎是感受到黄少天的视线,喻文州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接的那一刻,他们都知道,过去起的那些争执,都真的过去了。

在渐渐弱下去的掌声中,喻文州还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把叶修所说的误会和黄少天讲清楚,而黄少天先开口了:“队长。”

他眨了眨眼,重复了一遍:“队长。今年一起拿个冠军吧。”

“好。”喻文州说。

他想,那些话要不要解释,现在都不重要了。

等到餐厅再次安静下来,黄少天感觉叶修又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第二件事,其实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喻文州先生——”这下不止叶修,而是所有人朝黄少天边上的喻文州看了过去,“他充分展现了胆识与气魄,作为一名出类拔萃的巫师,在危险中救下了他的朋友、你们之中一些人的亲友、以及素不相识的人。”

“为他勇敢的心,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一百二十分。”


TBC.



*罗勒梗自老友记。有一个版本翻译成了九层塔,百度了一下九层塔又名鱼香菜……

为什么是120,因为210太多了,21+81=102又太不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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