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潜

有时天真 有时很邪恶

【喻黄】勇敢的心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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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队考核结束后魁地奇训练走上正轨,喻文州和黄少天的关系依旧是那样不冷不热,让不少同学尤其是院队队员大跌眼镜。往好了说,比起暑假之前,两人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有所缓和,该有的对话都正常进行,在不了解来龙去脉的人眼里看上去甚至没什么不对。也多亏这一点,两人在魁地奇的配合上并没有受太大影响,黄少天并没有为此不听从喻文州的指挥,喻文州也没有因而改变黄少天在战术体系中的核心地位,一时间其他人倒也不好去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郑轩和方锐分别作为新人加入了院队,迅速融入了团队,无疑成为了格兰芬多在积分榜上攀升的一大助力。

然而这样是远远不够的。拉文克劳依旧保持着强势的领先地位,在张新杰的安排下,李轩和吴羽策仿佛把他们的那份默契扩展到了全队。那个一年前在火车上与喻文州、黄少天有过一面之缘的新生于锋则加入了斯莱特林的院队,和另一个新人许斌一起将斯莱特林的实力提升了不少。赫奇帕奇更是异军突起,今年招的新人最多先不说,江波涛的加入令周泽楷和队伍其他选手的粘合度大大提高,肖时钦的布局也得以更好地完善和执行——魁地奇杯开展两个多月后,在一个阳光晴好的冬日,赫奇帕奇终于打败拉文克劳,翻身登上积分榜的第一。

而现在,和斯莱特林你追我赶企图甩掉最后一名称号的格兰芬多,正和积分榜的新第一进行一场比赛。面对这几周越战越勇的对手,喻文州制定了更稳健保守的策略,意图拖住对方来势汹汹的节奏,使得比分看上去十分胶着。

“格兰芬多进了精彩的一球,很好,现在又换格兰芬多领先十分!”新的解说员潘林激情澎湃地大吼。

黄少天全神贯注地盯着全场,他和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周泽楷隔得不远不近,看得见彼此的动作但看不清彼此脸上的神情。就在周泽楷调换方向的一瞬间,黄少天的视野边缘划过一抹细微的金色光芒。

周泽楷仍朝着队友的方向,显然金色飞贼出现在了他的死角。黄少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自己立刻飞到金色飞贼那边去的冲动——尽管飞贼在周泽楷的背后,但从距离上来说,无疑周泽楷离他更近。

他把扫帚柄往下按,一提速,如离弦之箭般朝地面飞去。

周泽楷迅速跟了上来——黄少天甚至不用回头看,光凭借身边刮过的气流,就能推测出这一点。绿色的地面朝两人的面门扑来,就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黄少天猛地一个拉升,朝金色飞贼盘旋着的上空冲去。

他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V字型,就像提前宣告了格兰芬多的胜利。

周泽楷没有料到黄少天会玩这一手,正顺从本能和惯性贴着地面滑行,加上黄少天的行进角度很刁钻,恰到好处地遮去了他能看到飞贼的角度,等他反应过来再追上去,已经来不及了。

“黄少天抓到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获得一百五十分!比赛结束,胜者是格兰芬多!比分是……”

金色飞贼在黄少天的手里停止了挣扎,而他耳边的风声和轰鸣声还没有停止,连最激动人心的结果也没能听清。

直到有人在背后重重地拍了他一下,他才好像一下子被打通了耳朵里的阻塞,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抗议声朝他袭来。

黄少天回过头,看见喻文州冷着一张脸,连嘴角都绷着。

“为什么不跟我说?”格兰芬多的队长没有一丝为胜利而喜悦的神情。

“刚好那样,我就一下子用了,这怎么说?”黄少天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他也是一时突发奇想,确实没法提前说。

“一下子?”喻文州似乎是被他的用词气到,扫帚在空中微微颠簸了一下,“因为朗斯基假动作受伤的人有多少你知不知道?”*

“是很多,”黄少天回答的时候,看见地面上江波涛好像正在安慰周泽楷,和自己一比,觉得更加心烦,“但打魁地奇哪有百分百不受伤的?既然上场了,就应该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他对着喻文州展开握成拳的右手,金色飞贼如同重新活过来一样跳出他的掌心,拍打着翅膀朝这一场的裁判王杰希飞去:“而且不管怎样,我们赢了。”

喻文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轻不响地扔下一句话,然后飞向地面。

黄少天听了有点发怔,不算太久也不算太近的记忆立刻涌了上来,连印象中议论纷纷的声音都和球场边的人声混杂在了一起。

喻文州说:“对,你赢了,你说了算。”

 

喻文州合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拿起另一本书打开,顺着目录的指引找到某一页细细研读起来。他右手握着羽毛笔,却一直悬在羊皮纸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只言片语,书页也许久没有翻动。

就这样毫无进展地又过了半个小时,书上的句子投映到脑海里便变成了白天的各种景象,交错纷乱,又挥之不去。到管理员来清人时,喻文州仍没有把所有作业写完——虽然离最近要交的一科仍有几天剩余时间,但这样的低效率,他几乎没有在完成书面作业时体验过。

图书馆外,走廊里一些结伴离开的学生正边走边聊,一整天的学习过后,没什么人再有心思谈书里的话题,很自然地说起了白天的魁地奇比赛。

喻文州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做到忽视这些声音——有针对他的,更多的是对黄少天的。

他知道那些话里,有哪些客观贴切,又有那些有失偏颇。一贯淡泊的性格让他没有上前去点评几句,而心就像是被灌了一整个秋季的阴雨,终于承载不了更多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开始向外溢了出来。

既然赶不跑,那就勇敢面对。

喻文州大致拿定了主意,却又听见一个学生感慨:“不过他们运气也好,今天天气不错,据说明天就要开始下暴雪了。”

他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转过身往城堡外匆匆跑去。

喻文州回到宿舍时已经过了宵禁,而黄少天或许是白天打完比赛太累,已经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于是喻文州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再出去洗漱,怕被抓住扣分,也怕吵醒室友。

门合上后,黄少天才睁开眼睛,撑起身体看了眼床头的钟。

时间不算早了。他本想和喻文州好好谈一谈,关于白天的比赛和赛后的争执。可是他现在眼皮打架,不知不觉就又倒回床上,等喻文州真的再次回来时,都不用伪装,是真的睡着了。

 

黄少天隐约听见“砰砰”的响声,他迷迷糊糊地想是不是索克萨尔来了,却又觉得比平时的敲击声要轻上不少,根本无法将他从睡梦中拖起来。

这一串杂声缓缓地消失了,夜之女神的魔力一点一点地侵袭着他。就在他的世界将要完全重归寂静时,一道清亮而熟悉的声音像是黑暗中的荧光咒,扎入黄少天有些昏沉的意识中,令他猛地睁开眼。

“少天。”

像是去年此时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喻文州站在黄少天的床边,身上已经整齐地穿戴好了格兰芬多的长袍:“终于醒了?”

“文州?今天星期几……”黄少天还没睡醒,声音有些沙哑。他抓着身上温暖的被子,极不情愿地支起身体,冰冷的空气立刻钻了进去,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刚才那个问题其实不用回答了,而喻文州看着黄少天回头瞥了眼闹钟,再望向窗外,依旧回答道:“星期一。”

窗外的世界一片雪白,却并不安宁,雪片大肆地落下,有一些伴着呼呼的风声砸在玻璃窗上,正是黄少天在梦中听见的不同往常的“砰砰”声。而这一片白色中,没有黄少天最熟悉的一抹颜色。

黄少天的大脑总算重新开始运作,昨天打好的腹稿慢慢浮出脑海。他看向喻文州,对方一副准备出门的装束,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弯腰从床脚捡起一件因为主人睡相不好被踹到地上的毛衣,放到黄少天的手中:“昨天……”

“我很抱歉。”黄少天尖锐地打断了他。大概反应过来自己的突兀,他随即又放轻了声音,如同手里柔软的触感:“昨天比赛结束后,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其实你说得对,我不该在比赛时临时想到朗斯基假动作就用,说真的如果不是周泽楷,换个别的一般的找球手,万一出什么事……我不想你被那么说,也不想我们队被那么说。”

黄少天一边说一边看向喻文州,撞上了他的视线。喻文州一开始有一些吃惊,他没有料到黄少天又一次抢在了他的前面,耐心地听他讲完,捕捉到黄少天眼神里些微的紧张,忽然就轻松地笑了起来:“其实,被怎么说,我倒无所谓。”

他既高兴,又有些无奈:“少天,我是怕你受伤啊。”


TBC.


*朗斯基假动作:找球手假装看到飞贼在下面远远的地方,于是急向地面冲去,但是就在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他停止了俯冲。这一动作是想让对方的找球手效仿自己,撞击到地面上。它是以波兰找球手约瑟夫·朗斯基的名字命名的。from《神奇的魁地奇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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