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潜

有时天真 有时很邪恶

【喻黄】勇敢的心 30

HPparo,含修伞,注意避雷。首章  上章



“我当然知道那是——”黄少天张口结舌,“真相”太难说出口,跟喻文州面对面更是羞得不行,移开视线,扫到床铺上又想起喻文州刚才的话。

喻文州施展咒语一次成功,说明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黄少天的脑子里轰隆隆地回旋着这个想法,他恨不得自己和床单上的那些污渍一起消失。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再次开口:“……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非要我讲出来!”

“我是知道了,可我觉得,你不知道。”黄少天的话坐实了喻文州的猜测,他算是过来人,经历过这样的误解和困惑。喻文州一想到黄少天这时应该比他尴尬,要说出之后的话好像就没有那么难了:“你该不会以为这是尿床吧?”

黄少天被他问得有些不明所以:“文州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这不是……?”他当然希望这件事没有发生,难以启齿的词语从句子的末尾销声匿迹。

“少天,”喻文州弯腰拾起黄少天床脚地上的内裤,横在他俩中间,一缕腥气让他不禁皱眉,“你仔细看,你还觉得是?”

接着,就如同平时给黄少天解答课业和课业外的疑问那样,喻文州把他知道的那点生理知识全都讲了出来。黄少天不多久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少年对这类事情懵懵懂懂、一知半解,却并非一窍不通。

“你怎么都知道,”黄少天终于成功施展了清洗咒,在换衣服时灵光一现,“你是不是也碰到过?”

“是啊。”喻文州坦率地承认,耳朵却泛起了红色。这点变化没能逃过黄少天的眼睛,他盯着喻文州瞧了一会儿,回想起自己以前在夜里和早上听到过的奇怪声响,顿时觉得自己发现了室友的不少秘密。

 

黄少天醒来的时候觉得不太好。不是说他没睡眠不足脑袋依旧昏昏沉沉,也不是说经过了昨天的魁地奇比赛浑身疲累,他人是神清气爽,只是……

为什么他的下身好像有点湿?

黄少天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应该知道是为什么,这种感受并不是想上厕所没憋住,可想了半天硬是没有回忆起合理的解释。他只好先起床,准备先换裤子的时候,听见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少天?”

他有一点惊慌,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然而同时又觉得自己整个人要烧了起来,一股燥热在全身蔓延开来。恍惚间一双手搭上了他的腰,凉凉的有些舒服。接着他听见喻文州在他耳边问道:“我帮你?”

他想拒绝,张口却没了声音,眼睁睁地看着喻文州替他脱下了内裤。还没干透的布料擦过他腿上的皮肤,带起一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双脚有点发软,下意识地靠在喻文州身上。

喻文州大概是用魔法从哪里变出了一块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黄少天的下面。毛茸茸、柔软的触感让黄少天感到非常惬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一点。慢慢地热量聚集了起来,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眼前的光景跟着模糊了起来。

毛巾不知何时消失了,黄少天下身硬得不行,脑子里一片混沌的时候突然闪过之前喻文州告诉他的话。

对了,喻文州……

喻文州正在实践他讲给黄少天的书本知识。黄少天整个人瘫软在喻文州的怀里,任由喻文州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身下摩挲搓动。他简直怀疑这位室友是不是自己偷学了无杖魔法,不然为什么喻文州的每一下动作都像是给他施加了快乐咒?

可是还不够。

“文州,”黄少天喘着气,终于发出了声音,有一点沙哑,“文州,再快一点……”

喻文州笑着应了一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黄少天的眼前炸开了一片白光,吞没了整间宿舍,甚至喻文州也消失在了光亮里。他被刺得不得不闭上眼,身后人的触感跟着消失了,只余身下热乎乎、湿漉漉的感觉。

再睁开眼时,黄少天躺在床上,天色尚早,房间里还有些昏暗,但可以确定另一边的喻文州还没醒。他还能听见窗外清晨鸟儿的啼叫,看了眼床头柜的钟,恰好六点。

身下湿热的感觉还在,黄少天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梦,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拿出魔杖,轻声念了两个清洗咒,然后坐在床边发呆。

他竟然那样梦到了喻文州。

黄少天再一知半解,也凭着直觉知道这其中的不对劲。他觉得他应该梦见的是自己最爱的那支乐队里的性感女星,以后聊天扯淡时可以抬头挺胸地对其他男生包括喻文州说,你知道吗我做过一个很爽的梦。可现在他梦见的是喻文州——他并不是讨厌他,也没有觉得恶心或者厌恶,只是一想起这个事实,心跳就会扑通扑通加快,好像自己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错事。

他想来想去,觉得这还是得怪喻文州,怪他一个多星期前在他难堪的时候忽然出现,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黄少天想着想着,最后靠着床边的墙睡起了回笼觉,还发出了不轻不响的呼噜声。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十点多了。黄少天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盖在身上的毯子滑落到地上。他匆匆忙忙换上衣服,跑下楼去洗漱——今天下午还要去看隔壁两个学院的魁地奇比赛,他本来打算在上午写完这周的作业,现在,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黄少天展现出了超高的手速,就在寝室的桌子边赶起了作业。真正投入做题的时候,他一向认为隔音效果不好的宿舍好像也没那么吵了,以至于他都没有察觉到喻文州是什么时候回到寝室的。

终于写完一科,还剩一科晚上应该来得及赶,黄少天满意地收起羊皮纸和课本,抬头看见喻文州立刻质询道:“文州,你早上走的时候怎么不喊我?”

“我喊你了,怎么喊都喊不醒,我就想中午再来叫你也不迟。”喻文州有点委屈地说,随即又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回事,我醒来的时候怎么见你靠在墙上,是不是昨天太累了?”

“……还好吧,我早上醒过一次,后来没注意又睡着了。”黄少天胡乱混了过去。他觉得本来不怎么累,主要是被那个梦折腾的。一想到那个梦,他就有点不敢直视喻文州,低头看见地上的毯子,不是自己的,显然是喻文州的,赶紧捡起来拍了拍灰:“这是你的吧,谢谢你早上替我盖上。”

黄少天没有看见喻文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只感到手里的分量被喻文州接了过去,然后喻文州说道:“下次回床上睡,否则容易着凉。”

 

喻文州察觉到,黄少天这段时间在躲避自己。

说“躲避”可能不是特别恰当,他俩几乎同进同出,课一起上,饭一起吃,作业一起写,魁地奇一起练,在旁人看来还是一对霍格沃茨好室友。

说话归说话,但黄少天不再认真地正眼看着他说话;赶路归赶路,但黄少天不再拖着或拉着他的手赶路。

喻文州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天早上,他被黄少天异常的响动惊醒,然后就听到了睡梦中的黄少天在喊他的名字。

他有一点震惊,又有一点无措,后来听见黄少天起床和念清洗咒的声音,赶紧闭上眼装睡——别说黄少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黄少天。

他是越想事情,脑子越清醒的类型,捱到了黄少天打起呼噜,才爬起来,却看见黄少天居然是靠着墙睡着的。

喻文州觉得虽然黄少天什么也没说,但那一刻,他从睡着的黄少天身上看到了少见的一种名为紧张的情绪。

喻文州没法安抚他,只能先翻出一条毛毯给他盖上。

黄少天没有提过这件事,喻文州更不会主动去提。他一个人去图书馆的时候,躲在小角落里,避开认识的老师、同学和图书管理员,查了一些与梦相关的书。不同书的说法也是众说纷纭,有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也有说只是体现人的情绪和状态的。

喻文州一时有些分不清哪个才算是自己要的答案。冷静下来想,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因此讨厌黄少天,或者生黄少天的气。反倒是最近黄少天和他保持距离的行为让他觉得比较烦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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